撰文:Techub News 整理
在一场围绕《币安人生》展开的非官方问答中,赵长鹏并没有把话题停留在个人经历的复盘上,而是把讨论延伸到了创业者心态、逆境中的行动方法、投资判断、年轻人的成长路径,以及加密行业与人工智能结合后的未来图景。整场交流最鲜明的特点,不是口号式的乐观,而是一种建立在长期实践之上的朴素判断:当人处在谷底时,最重要的不是情绪化地下结论,而是继续走、持续修正、不断学习,并为更长远的机会保留体力与选择权。
如果把这场AMA视作一次对外公开的自我说明,那么赵长鹏真正试图传达的,并不是某一个热门赛道的投机机会,而是一整套关于“如何在高不确定性世界里生存、创业、投资与坚持”的方法论。这些表达与其说是在谈加密货币,不如说是在谈一个人如何面对波动、如何与风险共处、又如何在一次次重压中保留行动能力。
不再急于重回前线,但也没有把未来彻底关上
当被问到是否还会像当年创立币安那样再次从零开始做一家公司,甚至跨入AI等新方向时,赵长鹏给出的回答相当克制:目前没有计划重回币安管理层,也没有立刻再做一家新创业公司的打算。他表示,自己现在更享受为项目提供建议、支持其他创始人以及进行长期投资的状态,而币安在创始人离开之后依然保持运转稳定,也让他相信公司已经具备较强的组织韧性。
这种表态并不是一种“彻底退休”的宣告,而更像是阶段性的转身。他提到自己正在持续关注和学习人工智能领域,相关投资也覆盖AI、机器人、生物技术与加密等方向,但创业这件事本身需要极强的体力、耐力和长期高强度投入,所以短期内并不准备再次亲自下场冲锋。不过他同样保留了一个开放的尾巴:未来几年会发生什么,并不能完全排除,人的兴趣和人生阶段都会变化。
从这个回答里能够看出,他对“创始人身份”有一种比外界想象中更冷静的理解。创业不是一种浪漫的头衔,而是一项高度消耗身心的长期工程;当一家公司度过最危险的阶段之后,未必每一个创始人都必须继续站在聚光灯正中央,换一种方式参与生态,也是一种成熟选择。
创业不是天才神话,而是多年缓慢积累后的结果
在谈到“一个从零开始的人,如何建立做大事的信心”时,赵长鹏并没有把自己的经历讲成一个天赋异禀的传奇,而是反复强调自己的路径其实很慢。在创立币安之前,他已经工作了大约17年,经历过小公司、大公司、技术岗位、业务拓展岗位,也参与过多次创业尝试,其中不乏失败经历。这意味着,币安的爆发并不是凭空出现的奇迹,而是技术能力、商业经验、行业认知和时机叠加之后的产物。
他提到,自己很早就接触创业环境,也由此逐渐认识到,自己并不适合在大公司里长期按部就班地工作。在大型组织中,结构稳定、流程明确、路径清晰,这对很多追求确定性的人来说是很好的选择;但对他而言,更自由、更动态、结构更轻的小团队和创业环境更符合自身性格。这种自我认知很重要,因为很多人不是没有能力,而是没有分清自己究竟适合哪一种组织节奏。
更值得注意的是,他并不鼓励盲目冒险。相反,他强调创业者必须控制风险,尤其不要让失败变成毁灭性的财务打击。在他的叙述里,失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在一次失败后背上无法翻身的债务,或者因为过度押注而失去下一次尝试的机会。这背后其实是一种非常现实的创业观:所谓坚持,不是鲁莽地硬扛,而是在确保自己还能继续活下去的前提下,不断增加成功概率。
也正因为如此,他给人的启发并不是“相信自己一定会赢”,而是“即便不确定能否赢,也要用可以承受的方式继续积累”。他承认自己很多次也会怀疑是否能走出来,但他同样知道自己不适合回到原来的轨道,于是只能继续往前推进,在试错中把技能、资源、团队和认知一点点搭起来。这种成长方式没有神话色彩,却更接近大多数真实创业者的处境。
走出低谷的方法,不是等待奇迹,而是继续走并及时调整方向
整场AMA中,一个非常核心的主题是他在书中提到的那句话:当人处在山谷底部时,该怎么办?答案是继续走。他解释说,这并不是一句轻飘飘的安慰,而是自己在更早的人生阶段就逐步形成的经验判断:很多看似无法承受的压力,在过几天之后往往就会发生变化,要么客观环境改善了,要么自己的心理状态适应了,事情通常没有最初感受的那么糟。
他举了自己年轻时接自由顾问项目的例子。合同按月续签,而在某个月底他不确定客户是否会继续合作,如果合同终止,自己的财务就会受到直接冲击。那种悬而未决的焦虑,对刚离开校园不久、积累有限的人来说非常真实;但几天后合同续上了,他也因此更加明确,自己需要寻找更稳定的路径。这类经历让他逐渐相信,低谷中的人最怕的不是困难本身,而是被困难瞬间吞没后停止行动。
当然,“继续走”并不等于盲目朝一个方向死撑。他特别补充说,如果发现当前方向根本行不通,就必须及时转向。所谓坚持,不是拒绝变化,而是在变化中维持前进;如果一个人长期陷在困境里,多半不是命运单方面封死了出口,而是自己的习惯、支出结构、行动方式或认知框架没有发生必要调整。
在这里,他把问题进一步落到了普通人最具体的生活层面。很多人长期处于焦虑和被动之中,一个重要原因是支出超出收入,没有储蓄缓冲;与此同时,日常时间又被短期娱乐、碎片化社交和无效消耗占满,几乎不给自己留下学习和提升的空间。在他看来,一个人即便从非常普通的岗位出发,只要能控制开销、保持一点储蓄,并每天拿出一点时间学习新技能、阅读、改善认知,就有可能逐步重新掌握自己生活的方向盘。
这套说法之所以有力量,是因为它并不建立在虚幻鸡汤之上。它既承认向上流动需要时间,甚至可能需要多年乃至数十年,也坚持认为“每天微小改进”是真正可持续的路径。比起一夜翻盘的幻想,这种长期主义也许更慢,但更稳,也更适合绝大多数没有资源优势的普通人。
写书不是自我美化,而是争夺叙事权
在谈到《币安人生》的写作与出版过程时,赵长鹏提到,完成一本回忆录本身就是一项漫长而繁琐的工程,需要反复写、反复改、反复校对,还要处理出版方式、封面设计、编号、不同语言版本等一连串细节。但比技术流程更难的,其实是写回忆录这件事天然带来的风险:只要足够诚实,就几乎一定会得罪一些人,也一定会有人拿着书中的内容重新审视、拆解、批评作者本人。
他说,写回忆录很容易“冒犯很多朋友”,因为一旦谈到困难、冲突、误解和错误,就不可能只呈现一个人人都满意的版本。从这个角度看,这本书并不是为了打造一个完美无瑕的个人形象,而更像是一次主动把复杂经历放到台前的尝试。这背后还隐藏着一个更现实的动机:在长期面对外部负面叙事时,作者希望至少有一次机会,用自己的语言把自己的经历、判断和失误完整讲出来。
这其实触及了加密行业一个长期存在的问题。围绕加密公司、交易所和创始人的舆论,常常被极端情绪所主导,要么被神化,要么被妖魔化,而真正处于其中的人和组织经历了什么,往往被简化成片面的标签。在这种情况下,回忆录并不只是个人表达,更是一种对公共叙事空间的争夺。无论读者是否接受书中的全部观点,这种“把自己的版本说出来”的动作本身就具有意义。
投资最看重的不是热度,而是创始人的使命感与执行速度
在被问到如何判断项目与创始人时,赵长鹏给出的标准并不复杂,但非常鲜明:相比只谈市场规模、估值和赚钱故事的创业者,他更看重那些真正被使命驱动的人。在他看来,尤其是在早期项目阶段,外界很难准确判断一个项目最后能不能成,很多时候本质上就是在判断创始人本人是否值得下注。
他尤其提到,自己更喜欢在熊市中观察和投资项目。原因很简单:当市场情绪低迷、价格下跌、融资变难时,如果还有人坚持建设产品、启动协议、推进技术,说明这个人更可能不是为了追逐一时风口,而是真的相信自己在做的事情。相反,在牛市中,大量项目会被高估值和高热度托起,但到底谁能在下一轮低谷里活下来,往往非常难判断。
除了使命感,他还强调执行力的重要性。特别是在AI工具快速普及之后,做出一个原型、验证一个想法的门槛已经明显下降,因此一个团队如果仍然长期停留在概念阶段,而迟迟拿不出可体验的产品或演示,可信度自然要打折。对他来说,优秀团队不仅要有方向感,更要有快速动手、快速迭代的能力。
这套投资观本质上仍然延续了他一贯的长期主义:不追逐最喧嚣的浪头,不迷信纸面估值,更愿意把注意力放在那些能够穿越周期的人身上。这样的判断未必能让每一次投资都成功,但它至少更贴近创业和行业发展的真实规律。
年轻人面前的机会其实更多,只是分心也更多
在面对年轻人的提问时,赵长鹏表达了非常明确的乐观态度:他不认为今天的年轻人机会更少,反而认为机会比过去更多。技术工具更丰富,全球信息流通更快,AI又进一步降低了学习、开发与协作的门槛,这些都意味着,一个人从想法走到产品、从技能积累走到市场尝试的距离,事实上比过去更短。
但他也承认,机会变多的同时,竞争也更激烈,诱惑也更多。今天的人更容易被游戏、社交媒体、夜生活、碎片娱乐和即时反馈裹挟,注意力持续被切碎,于是虽然处在一个资源更丰富的时代,真正能沉下心来学习、训练能力、持续输出的人反而显得稀缺。在这种背景下,能不能抓住机会,关键不是环境有没有机会,而是个人有没有把精力投入到长期增值的事情上。
他反复强调“每天进步一点”的价值,并不是因为这句话听起来积极,而是因为这是应对时代复杂性的最低可执行方案。不是每个人都要立刻创业,也不是每个人都要进入加密行业,但几乎每个人都可以减少一点无效消费、多存一点钱、多学一点技能、少被短期情绪带着走。时间一长,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动作会不断拉开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这种看法同样有现实的一面。他并没有否认部分年轻人成长在更舒适的环境里,可能更不耐压力,也可能更容易被外界评价为“懒散”。但他认为,几乎每一代人都会这样评价下一代,而历史整体上依旧在进步。所以真正重要的,不是沉迷于代际批评,而是判断在当前时代里,哪些工具和机会可以被认真利用。
币安的增长背后,不只是速度,还有超出外界想象的强度
当被问到有没有什么幕后故事可以改变人们对币安发展历程的理解时,赵长鹏并没有抛出戏剧化的秘密,而是回到一个很朴素却常被忽略的答案:外界往往低估了团队在最初几年投入的工作强度。他提到,很多成员在早期阶段经常直接睡在办公室里,而交易所作为一个24小时、7天不停运转的业务,几乎意味着团队必须长期处于待命状态。
这种高强度不是一句“很拼”就能概括的。它既是时间上的拉满,也是身体上的透支,更是心理上的长期绷紧。对于创业神话的旁观者来说,通常只能看到增长曲线、媒体标题和行业影响力,却很难直观感受到一个全球化平台在极早期阶段承受了多少即时响应、连续决策和极限协同。
这一段回答其实也解释了,为什么他前面会说自己短期内不想再从头开启一家公司。创业一旦进入那种超高压状态,消耗的不只是智力和判断力,还有体能、专注力和整个生活结构。只有真正经历过那种密度的人,才会对“再来一次”这件事保持谨慎。
对加密未来依然乐观,因为很多真实场景还没有真正展开
尽管这场AMA涉及人生、书写、投资与成长等多个维度,但落脚点仍然回到加密行业的未来。赵长鹏明确表示,自己依然对加密非常乐观,而且认为行业远远没有接近饱和,反而还有大量尚未被充分展开的真实用例。
在他看来,人工智能的发展反而会进一步凸显加密网络的价值。原因在于,如果未来大量AI代理需要跨地区、跨平台、跨制度边界进行即时交易和价值交换,那么传统支付系统和银行清算网络并不天然适配这种高频、全球化、原生数字化的协作方式。相比之下,稳定币、比特币或其他链上资产可以提供更即时、更全球、更适合机器与机器之间协作的结算能力。
这个判断很重要,因为它并没有把加密的价值停留在价格涨跌或投机叙事上,而是放在“未来数字系统如何进行价值传递”这样更基础的层面。如果互联网解决的是信息传输,那么区块链真正可能解决的是价值传输;而当AI从内容工具演变为行动主体之后,这种价值传输能力就可能从“有用”变成“必要”。正因如此,他才会说自己依旧极度看好这个行业的长期空间。
在不确定的时代里,真正稀缺的是持续行动的人
把整场AMA串起来看,会发现赵长鹏最核心的观点其实非常一致:无论是个人成长、创业、投资,还是对加密行业的判断,他都不相信一蹴而就的奇迹,更不相信靠情绪就能穿越周期。他相信的是长期积累、风险控制、持续学习、及时转向,以及在低谷里依然保留行动力。
这种观念听上去并不激进,甚至有些“反高潮”,但也正因为如此,它反而显得可信。在一个充满高波动、高噪音和高情绪浓度的行业里,真正决定人与项目最终命运的,往往不是某一时刻的高光,而是能否在漫长、重复、枯燥甚至痛苦的过程里继续前进。
从《币安人生》的写作初衷,到对年轻人和创业者的建议,再到对AI与加密融合前景的判断,这场AMA提供的不是一个标准答案,而是一种穿越不确定性的姿态。它提醒人们,真正的自由未必只是拥有财富,更重要的是在外界巨变和个人低潮之中,仍然有能力作出判断、控制风险、继续学习,并朝着更长远的方向不断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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